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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场生活养心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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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那颗坏牙  

2007-08-05 01:12:12|  分类: 真爱养心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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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森要出第二本集子,邀我作序。我忙,少有时间,且为人作序不是件易事,很想推辞。但广森是我忘年交学弟,第二本集子,也是他文学道路上的又一个里程碑,本应为弟邀酒庆贺,再看弟那真诚的表情,便欣然应允了。

接下来的自然是如何作序。

还是扯开去。

喝黄河水长大的中原人,仿佛多一些诚挚、憨厚,农村的孩子更甚。我和广森当属此类。

十年前和广森不相识。我在一个称为庄周故里也称豫东绿洲的县城谋职。弄了十几年公文,自以为有几分造诣,文件、讲话……一应文种游刃有余,洋洋洒洒万余言,似乎举手之劳,自然在那里也有几分荣光,也奉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官。本该弄公文、弄官,捎带着也弄钱,弄出个令众人更刮目相看的形象。但不安份,却业余去弄文学,弄得很苦、很累又不讨好,自然也耽误了自己的仕途前程。不少好友怕我误入岐途后越陷越深,难以自拔,均好言相劝,要我迷途知返。有挚友也曾恶狠狠地说:“整天价,写,写,啥球用。”也见一篇文章说到,一作家弄了大半辈子文学,商潮之中下了海,几年后腰缠万贯,道:“小说,小说,算个球。”细细想来也是,就痛苦。古人不是有《捕蛇者说》吗?我就写了篇《“爬格子”者说》,把爬格子者的苦衷一股脑儿叙了个够。发表后有啧啧的称道声。后来参加一次笔会,著名作家徐慎说:“这几年有人弄权,有人弄钱,这里仍有一班人在弄文学,你们是高尚的人。”听后险些落下泪来,于是又继续弄文学,真的还很有些乐趣。

后来,更加投入地爱文学,有播种就有收获,迎来了一个个丰收年(姑且算吧)。官也做大了,副七品。工作范围之内,就有了和广森的相识与交友。

我离乡居官,当宣传部长,因喜爱文学,对文学圈子里的人了解得就多一些。听说碱场村一位青年学生李广森,热爱文学,正在高中学习,并发表不少作品。听说这人不一般,就更加留心。后来县文联的王继绪主席不断说广森又在什么什么报刊上发表作品了。我自然高兴,也看了他的不少作品。其中印象较深的是他在《文学报》上发表的一篇散文,开头写道:“家乡河里根绿秧,村办学校是枚红色的果。俺家恰是连接秧和果的蒂。”语言练达,意境优美,很是耐人回味。后来在笔会上见到他,他也曾数次登门造访。他中等个,青年头,戴副眼镜,说话文绉绉的,看出是对文学痴迷的一类。每次见面,都谈好长时间,谈得很投机。其间,我不止一次的以兄长的口吻劝他,现在,起码是现在,不要对文学太痴迷,以免误了你的学业。考不上大学,当地球修理工,去面朝黄土背朝天,又会影响你的文学创作。自以为出于好意,话中也有道理,广森是能够接受的,至少是口头上表示接受。可是再见面还是谈文学,我才知他并未接受我的劝告。

古时有个塞翁失马,安知非福的故事。

又一次见面,知广森高中尚未毕业,便因文学创作成绩突出被一所国家重点大学免试录取了。庆贺广森文学创作有得,更感谢这所重点大学师长的慧眼。广森到山海关外上大学前夕,县里召开文学笔会为他饯行。我提议广森发言,就寻问他为何文学创作能搞得好,学习成绩却总搞得不那么好。广森笑笑,翻翻眼珠瞅我,那意思似乎是这问题提得极尖锐的。广森沉思片刻道:“文学对我本人好比一颗坏牙,坏牙存在时有一种不舒服的痛,拔掉那颗坏牙又感觉有一种空洞的痛。课本能放得下,写作却放不下。”这话招来与会者雷鸣般的掌声。

广森上大学了,我们不断通信来往,假期里也见面,谈得最多的还是文学。他自1991年年底出版第一本散文集《芳草地》以来,一直笔耕不辍,收获颇丰,《小说月刊》、《春风》又要相继推出其新作。他的第二本集子《可以想象它涩》即将付梓之际,邀我写序,我就写了以上文字,算是交差。

序文想命个题,我曾想命:丈夫未可轻年少,或者“路漫漫其修远兮”。我和广森是同路人,犯了同样的不务正业的坏毛病,便对广森的“坏牙说”印像特深。于是最后确定命题《那颗坏牙》。

                                                                                                          王士敏

                                                                                                        1994.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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