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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场生活养心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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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社火世家  

2007-07-14 10:20:52|  分类: 故乡养心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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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火,是纸扎的祭奠死人的工具,在豫东社火自古就是办丧事必不可少的器物。碱场沟有一户社火世家,祖祖辈辈以扎社火为生,他们每代传人都是方圆几十里闻名的“社火王”。

栓柱就出身于这户社火世家,他的手艺更是盛名远扬。他扎的社火,那童男童女,眉清目秀,有模有样;他抓出的泥胎,威风凛凛,栩栩如生。解放前栓柱家生活一直很窘迫,生意也很萧条,但百样人吃百样饭,不讲生意好坏,栓柱总觉得不让祖上留下来的饭碗丢掉才好,思虑再三仍旧继承了祖业。到了文化大革命,栓柱因扎社火被批判好多场,他发誓他们这个社火世家绝不再干这一行。待儿子扎根长到八岁时,栓柱就把他送到了学校,但扎根入学才两个月就哭哭啼啼闹着死活不愿再上学,经栓柱耐心寻问才知道,学校里压根就瞧不起扎根这个社火世家出身的下九流。

随着改革开放、经济搞活,原先被禁止的东西也获得了解放。扎根便继承祖业干起了社火生意,扎根扎起社火得心应手,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他的生意竟越做越红火。例如扎纸罩吧,以前比较简单,罩子的形状像轿,上面点缀几朵纸花即成;现在却扎得像宫殿,像彩楼,雕梁画栋,飞禽走兽,设计精巧,做工讲究,售价高达一百五十元。另外,像纸扎的自行车、大彩电、摩托车、小轿车等等也都成了殉葬品,经过这样的推陈出新,死者到另一个世界也可以享受享受生前尚未来得及享受的小康生活。

这一年,曾经和扎根一块上过学的文杰全屯子第一个考上了大学,文杰那个干个体的爸爸乐得一蹦三尺高,从腰里摸出五百元现金一宗甩给扎根,“拿去,给俺扎套好社火,俺要重修阴宅!对,俺爹是火命人,要扎出一个火神爷来,让他保佑俺爹在冥国也享大福大贵。”当时,扎根揽了活儿,没有接钱,回到家里便簌簌地落泪……

经过三个通宵的苦干,全套社火终于顺利完成。扎根扎出的火神爷,远看,紫红冠,枣红面,猩红袍,红腰皂靴,金灿灿,红彤彤,像一团烈火;近看,宽面大耳,短髯鼓唇,鼻梁翘起,浓眉暴目,威风凛凛,如真的来世,看一眼就觉得冷风穿身!扎根还为文杰家扎了一部彩电,一辆摩托,彩电屏幕上贴着刘晓庆,摩托车的牌子是嘉陵。

焚烧社火那一天,方圆几十里的人都来看,每位看客无一不对扎根的手艺啧啧赞叹拍手叫绝,文杰爸领着将上大学的儿子文杰在他们祖坟前作揖叩头,也显得风风光光、潇潇洒洒派头十足。

扎根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儿子在一旁痴痴地瞧。

几位看客的言论直刺扎根的耳膜。

“扎社火的真会坑人,昧着良心赚死人的钱。”

“只要能发财,再迷信的活儿也有人干。”

扎根抱着儿子气呼呼地一古脑儿跑回家,他冲着正在忙活着的妻子喊:“孩子的名字我起好了,就叫“大学”,我一辈子再也不让咱这儿子去学扎社火……”扎根嚷着,无声的泪水从自己脸颊落到儿子脸颊上,他哽噎得再也说不出话来,吓得儿子哇哇地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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