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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在手中 闲在心上

职场生活养心笔记

 
 
 

日志

 
 
 
 

成熟的西瓜园  

2007-07-14 10:14:50|  分类: 故乡养心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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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没有尝过种西瓜的苦味,假日回乡被安排个看西瓜的活儿,便开始享受吃西瓜的甜味儿。

太阳初出,原野上绿得正浓。乡亲们田间劳作,行行泡桐静静伫立,微风吹拂,叶儿颤动,如绿海中一叶叶小舟轻轻荡漾,枝头的鸟鸣清脆悦耳婉转悠扬。瓜园尽头傍依着的静静蜿蜒的家乡河粼粼汩汩地流淌,蝉儿发现这一切恰是一首清新、明丽的抒情诗,于是高声朗诵。

在瓜园里转悠,但见看瓜者对于看瓜各有不同的反映。尽管这差使可以吃瓜以解渴,乘凉以避暑,我却嫌之不自由;香嫂视看西瓜为休息,腆着大肚子来到瓜棚便睡大觉;壮哥看瓜也总是坐不住,吃罢就走;天真可爱的孩子们把看西瓜作为世界上最美最美的差使,坐在桐树下乘凉、玩耍,下地棋;看西瓜是爷爷的乐趣,随便在西瓜上弹弹,探听西瓜生熟,虽无节奏感却别有韵味。

夜晚,瓜园月儿圆。

月光轻纱薄雾般笼罩着村野,星儿隐隐约约闪闪烁烁,远处的树看起来朦朦胧胧的,深邃的天空也显得异常静寂。躺在瓜棚下,听蟋蟀弹琴、青蛙欢歌时断时续,充满了恬静安谧的画意诗情。如画则笔墨浓淡相宜,如诗则情味十足,如曲则音调高低有致。如此和谐,不便打扰,思量着看瓜的活儿,心里又想起孩提时偷瓜的事……

我曾是同伴中共认的偷瓜绝手,怀着紧张而兴奋的心情爬过高粱地,心里哼着哥们儿编的悲壮的歌儿:“下定决心去偷瓜,不怕牺牲往前爬,排除万难弄到手,争取胜利转回家。”手在瓜上轻轻一摸,两手各抱一只,班师回朝。

一场适度的雨过后,西瓜个个都熟了。卖西瓜是当务之急,而卖西瓜的最大困难与前奏便是拉西瓜。拉西瓜有几种形式:如一条龙式的,一辆四轮拖拉机拉五、六辆甚至七、八辆架子车,卖瓜者坐在架车上怡然自得念瓜经;有并肩王式的,三辆自行车肩并肩同拉一辆架子车,走起路来“舟遥遥以轻飏,风飘飘而吹衣。”潇潇洒洒,风度翩翩。爹是老古板脾气,又好象很懂得交通规则,命令俺哥俩用两条肉腿各拉一架子车西瓜。七月流火的日子里用肉腿拉西瓜真让人受不了,我不停地擦汗,随便在脸上一抹就是一串晶莹而璀璨的珍珠子,那珠子滴进眼里涩乎乎的,流进嘴里咸溜溜的,渗进衣裤粘乎乎的,拉西瓜尚且这样难,炎炎烈日下,啥农活儿又不这样难这样默默流汗呢?于是领会了人生的真谛,感受到了生活的艰辛。

地里的西瓜全摘完了,瓜棚里放不下,只有露天放着。

乡亲们有串瓜园尝鲜的“规矩”。这天,乡亲们来了一大伙,刀子不够使的,只有个人想办法了。壮哥懂得碱场瓜的特性,大手一掐,瓜就一分为二;侄儿中杰将西瓜用小刀削得只剩下一个红心心;柳柱叔用西瓜在树上轻轻一碰,瓜正好分成三、四块,但汁水流得满手都是;爹脸上挂着丰收后幸福的笑,掂着瓜刀也尽情地切,并要我送给年老的长辈……

于是大伙儿沸腾,开始畅谈。谈天南,说海北,比年收入,赞开放搞活……

他们边谈边吃,动作却专一:一手认认真真地托瓜,一手仔仔细细地吐籽。

我吃西瓜向来不大认真,今儿却吃得很小心,学着他们吃瓜的动作,品起西瓜的味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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